往日的沈倾安是极美的,但那美而艳的脸上总带着一团孩子的稚气。许是今日这件绣云霞练鹊纹礼服裁制地格外合身的原故,盈盈一握的纤腰,笔挺高挑的身材,细如白瓷的肌肤——沈倾安还是原来的沈倾安,但又仿佛换了一个人。

        陆渊怔怔地看着沈倾安双手相叠,对着福元公主欠身作福,一举一动都是名媛闺秀的风范,便是最严格的教习嬷嬷挑不出丝毫毛病。

        福元公主想起陆渊刚刚的一番话,心道这样一个好孩子若配给居心叵测的三皇子实在是糟践。远远瞟一眼三皇子,只觉得他的面目都变得格外可憎。

        呵,她好心好意以为他真心喜欢上了一个女子,想为他牵线,没想到他只是利用。

        有司奉上红绸包着的发簪,福元公主以盥净手后,接过有司递来的发钗。

        陆渊站在一旁开始吟诵礼词:“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

        沈倾安偷偷抬眼,看见他被领口挡住一截的修长雪白的脖颈,再往上,是他一张一合的嘴。

        他的音调或起或落,语气或轻或重,每一个抑扬顿挫都极为完美。如徐徐清风,不轻不重地拂进她的心里

        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想起有陆渊在,似乎便会格外安心些。

        福元公主在礼词中为她簪上发钗,“二加“礼便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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