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嘴上一点也不输阵，沈倾安总觉得这话里头盛着勺醋，酸溜溜的呛人得很。可不知怎的，心底似有只酥酥麻麻的爬虫经过。
沈倾安瞟了陆渊一眼，也不知怎么想的张口就来：“三皇子是小家碧玉，大人您是倾国倾城。”
也亏得沈倾安敢。这俩形容姑娘漂亮的词被她挑三拣四地搬来，一个形容当朝三皇子，一个形容东厂厂督。
然而传说中杀人如麻的陆渊毫不在意地大笑，向着沈倾安拱手作揖：“谢姑娘抬爱。”
沈倾安见着他这般反应，耳根有点烧，说完便后悔了。重活一世，更当处处谨慎话话留心。却不料美色当前，霍然昏了神智，竟说出这般丢脸的胡话来。还当着陆渊的面，不该不该。
当下不由得想遁：“陆大人，倾安还有事……。”
“先行告辞”四个字还没说出口，陆渊便抬手拦住她，眼神悠悠：“姑娘便这般不愿与陆某说话？”
沈倾安愣了愣，她自然没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陆渊为何往这个方向解读。
“大人，倾安只是觉得……”
陆渊再次打断沈倾安，语气比先前又软了几分，睫毛微微颤动：“陆渊知道自己是个阉人，上不了台面，便连姑娘也来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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