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顺利地走过几个岔路。眼见周遭同路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一个岔路口时碰到的不过剩下五六人了。

        刚行过的路种的是白色的残雪梅,白色对应五行中的金,金生水,而水对应的应当是黑色。可除了画中用墨点就,世上哪里真的有黑色的梅花。可这道路两旁种的一边是朱砂梅,另一边是绿萼梅,都不符合。这不按套路出牌的颜色又该如何是好呢?

        剩下的五六人均停在岔路口思索。

        沈倾安盯了一会儿绿萼梅,调转视线看向左边。左边的朱砂梅一朵朵垂挂在枝头,看着像廊间挂着的一只只红纱小灯笼,直烧到视线的尽头去,连带着天色都仿佛晕上了一层薄薄的水红。

        香气凛冽,沈倾安忽然从那层层叠叠密密匝匝的红联想到出嫁时的十里红妆。

        转念之间,沈倾安想起从前听过的关于福元公主的一则传说,恍然大悟地指着种着朱砂梅的路:“走这边。”

        萧玉应声跟上,沈格犹豫了一下也跟上。沿着朱砂梅的路没行多久,果真见着了出口明亮的光。

        沈倾安疾步走到出口,放眼四望,周遭仍是空无一人,欣喜道:“我们当真是第一。”

        沈格奇道:“你是如何知道往这条道上走的?”

        沈倾安唇角微仰,却没有直接回答:“倾安曾听说过,福元公主是在梅林遇到如今驸马的。这会冬宴的举办,旁人只当福元公主冬日烦闷,举办宴会打发时间。倾安想,其中缘由应该不尽于此。”

        沈倾安看了一眼萧玉,似在征求他的首肯,萧玉以目示意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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