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番,沈倾安倒是安然无恙,陆渊一身却全被积雪浸湿了。
沈倾安被陆渊拽在怀里,靠着他坚实的胸膛直听着他隆隆的心跳声,只觉得太过不妥。跳开一步恭敬行礼:“感谢大人。“
她抬眼瞧着陆渊,他脸上的神情一分异样也无,耳根却有些发红。
因前世死前的记忆沈倾安知晓陆渊喜欢她,可对她而言,喜欢这两个字太过沉重。上一世,她便是因为这所谓的喜欢义无反顾却落得此般凄惨的下场。这一世,纵使陆渊再好,她又如何能轻易再谈起这两个字。
更何况,陆渊是个宦官。
然而梅树香气凛冽,连心头都晕上了一缕香。
“那倾安就先告辞了。”沉默良久,沈倾安冲陆渊点头。
正欲告辞,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倾安抬头,尽管竭力克制,眼中仍闪过一丝惊喜的光彩。
来人头戴乌纱帽,身着团领衫,腰束素金带,脚着素履白袜,走起路来袖口生风,眉眼间也满是鲜活生动的色彩。纵是这样寻常地走来,也会让人想到“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新科状元。
“哥哥。”沈倾安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而视线已然因泪水模糊一片。
上一世,大皇子倒台后,沈格因为会冬宴替大皇子准备送给圣上的梅花瓷瓶暗藏诅咒之意的桐木人而入狱,父亲解职,沈家也因此破败。沈家上下人人自危,更管不了她这嫁出去的女儿。便是在此机缘下,沈幼莹方才敢下手毒死她。
他的哥哥,上辈子因为大皇子倒台而身陷囹圄的哥哥,此刻正朝自己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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