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从树上折了哪还有活不活的说法,搁水中放着终究是一厢情愿罢了。然而陆渊无比郑重又天经地义般应下:“殿下所言极是,臣必不负殿下所托。“
沈倾安抬眼看他,只觉得这人当真有好多副面孔,明明一张脸就近在眼前,却不知道他究竟是拿哪一副面具对她。
怔怔出神之时,陆渊忽的回头看她,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一眼,让沈倾安心念一动。
他笑起来可真是好看呀。便是千树万树梨花开也比不上他。这一笑,倒让她想起了上元节初见的影子。
那时他也是这般长身玉立,骨节分明的手轻敲着一把白燕折扇,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中蓦的醉人。
“倾安?”沈格在前头唤她。
沈倾安方觉自己已经落后好几步了,她垂了视线,不声不响地跟上去。
“妹妹,这回可遂了你的心意。”萧玉曼声道。
虽不知为何沈倾安非要借着“别角晚水”的借口见一见梅花瓷瓶,但他向来不吝向姑娘示好。
花丛中的浪子有许多种,散尽千金博美人一笑的是一种,像萧玉这般润物细无声式示好的又是另一种。然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喜爱的均是俘获芳心的过程,一旦到手,便食髓知味地寻觅下一个。
沈倾安无意于他的艳名史上增添一笔,不过此刻仍须为了揭穿瓷瓶的真相稍加忍耐。于是柔声道:“多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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