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外表可怜,带了几分乖戾。因心底盘算着其他,他并不在乎赔偿衣角的问题,只想跟他们回去。
“你们割了吧,我不要钱。”他垂眸,声音低落,死里逃生的欣喜也褪去不少:“我无父无母,流浪多年,前些日饿极昏在了街头,不料醒来竟被狐妖捉了去,只当自己再无生还之机。”
“你们救了我,是好人。若可以,我想留在你们身边报恩。”
裴云:“不必。捉妖人四海为家,顾不得你。”
“裴兄……”洛思娴心软,皱眉道:“他太可怜了,我们留下他吧。”
裴云淡淡地看她:“世上可怜人何其多,你我救不过来。”
“即便如此,被我看到了便不能袖手旁观。”她叹了口气,失望道:“裴兄曾借钱于我,我当裴兄不是那种冷眼旁观之人,终究是我错付了。”
裴云知道洛思娴对任何人都抱有善意,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只见少年垂下头,试图用力将洛月遥的手拽开。
衣袖自臂间滑落,狰狞伤口扭曲地攀在其上,新生肉处泛白,更多的是紫黑色未愈之伤。裴云眉眼微蹙,洛思娴更是心尖一颤,不想少年竟经历了何等灾难,实在是我见犹怜。
少年察觉到不对,忙掩住伤口,似做错了事的孩童:“不过是抢夺吃食时受的伤……若你们嫌碍眼,我立马走。”
“别走,我带着你。”洛思娴道。少年如此可怜,再袖手旁观,那她和牲畜有什么两样?他明明连家都没有啊,还被妖怪捉走险些祭阵,实在是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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