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开口向江晏钧请教,就听见对方叹了口气。

        「我也不奢望你能百分之百复制我刚刚的拉法,毕竟如果你办得到,就永远不会在我之下了。」

        这句话,彻底踩碎了赖璟琛最後的理智……

        「在他之下?不过是拿了几次的特优和第一名,就如此狂妄,呵……我倒要让他看看谁才是在下面的那一个。」赖璟琛冷笑道。话音刚落下,他转眼对上周季衡瞠大的双眼,忽然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歧义,连忙解释:「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在说名次。」

        愣了片刻,周季衡才从震惊里缓了过来。他斟酌用词,「毕竟乐团里的人不了解你们过去的爱恨纠葛,会从名次判断优劣属实正常。」

        赖璟琛瞟了他一眼,「所以你也觉得是我的错罗?」

        周季衡欲言又止,坐立难安。他就不该开这个话题,根本是挖洞给自己跳。

        「我觉得啦……你们两个都有问题。一个看不起对方,无奈对方是乐团里的最佳人选;一个觉得对方存心找碴,又不甘於居於下风。」周季衡一一点出问题,字字都杀人诸心,「你们再吵下去,指挥没多久後就会知道了,到时候就不是台面下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赖璟琛知道周季衡说的句句在理,无法反驳,却也无力改变现状。

        於是,放任矛盾持续扩大的他与江晏钧,就像两台频率完全对不上的齿轮,强行组装在一起的下场,就是在第一次全体排练时,曲子彻底解体。

        「这是第三次了!事不过三,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指挥的声音冷硬,板着的脸难掩怒意。

        在乐团里,协奏者没练熟就上台是大忌。今天原本应该交织缠绵的双小提琴,听起来却像两头互相撕咬的野兽,七零八落的旋律让伴奏的团员们根本无从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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