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明帝目光陡然凌厉,语调阴冷如数九寒冬,“看来久不见血……他们怕是忘了这天下姓谢。”
常山王心中一凛,见明帝眉宇间杀机毕现,连忙拱手道,“臣弟虽不才,愿为陛下分忧!”
明帝虚扶他一把,“朕正有此意。不过,此事牵连甚广,除却咸阳孙氏与许昌王氏必须严惩,其余人等,敲打一番即可。朕新提拔的右佥都御史柳景言,是个可用之才,你办案时,可尽用此人。”
“柳景言?”
常山王略有迟疑,“皇兄,此人虽有才干,却急功近利,野心勃勃。若让他介入此案,他必以为得陛下倚重,行事定会锋芒毕露。况且……此人乃是外戚,皇兄就不担心他日后坐大?”
明帝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
“刀,岂能永藏于鞘?用之,则利;弃之,则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响,“朕要的,就是他的锋芒毕露。一把没有刀刃的刀,留之何用?”
常山王心中一动,瞬间悟透了此中深意。
清查贪腐是桩吃力不讨好的苦差,查得越深,得罪的人越多。柳景言锋芒毕露,正好让他去当这把捅破脓疮的利刃。
事后,皇兄只需稍稍宽纵几分,那些世家大族便只会感念天子法外开恩,反而将所有怨恨都记在柳景言一人身上。
好一招借刀杀人、恩威并施的阳谋!牺牲一个柳景言,既能清除朝中蛀虫,又能加深众臣对天子的敬畏。而自己身处其中,亦能被这把刀护得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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