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字刻得小,像怕被人认出来。铜牌下方是一圈半人高的铸铁围栏,围着一个花圃,里面种了一丛叫不上名字的阔叶绿植,雨水浇着,叶子绿得发黑,旺盛得有些离奇。
她不是喜欢迟到的人,特别是难得点招上了编制,对于在校实习期的大学生来说,格外珍惜。
昨天撞伤了一点后背,身上还有些疼,往门口台阶上迈的时候左脚踩中了边缘的苔藓,鞋底打滑,半边腿歪出去,手抓了一下铸铁围栏没够着,整个人栽进了花圃里。
噗通!
安宁个子不高,膝盖陡然砸进泥里,两只手掌撑在湿土上,半截小臂陷进那丛肥绿的叶子底下,立刻显得有些狼狈。
土是松的,新翻过的那种松软,底下混着白色粉末,被雨泡成了半透明的糊状,有一股淡淡的、接近石灰的涩味。安宁的手往下陷了一截,掌心压到一个东西。
不是石头。
也不是树根。
触感介于生肉和橡胶之间,凉的,比泥土更凉。安宁的手指缩了一下,指甲在那层表面刮出一道浅沟,里头渗出的不是血色,是灰褐色的浆,稠得像割破的桑树皮往外流的那种汁水。
她呼吸断了一截,不敢大动作,不着痕迹低头看。
雨冲薄了花圃的浮土。她撞塌的那丛绿植根部,泥裂开了,露出来一截东西。皮的颜色灰黄,带着蜡烛放久之后的那种浑浊光泽,表面的纹路比正常的皮纹深太多,龟裂着像老梧桐的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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