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下来。
许眠撑着床沿,飞快弯腰,把舌底的药片吐在手心里。药片边缘已经化开,苦涩的白粉在口腔里散开,胃酸跟着往上反。
她拿过纸杯里的剩水漱口,连着脏水一起吐进垃圾袋,最后用好几层干纸巾严严实实包好,塞进最深处。
干完这些,她靠回床头喘气。体力很差,只做这些小动作,额头上就冒出一层汗。
风是从头顶的通风口吹进来的。
冷气往下送,窗帘的下摆被卷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空气里带有海水的咸腥味。
许眠偏过头。窗玻璃外面是刺眼的蓝。什么遮挡物都没有。
那是海。
这两天,顾沉舟总把她拘在这张床上。哪怕下床活动,也是他在旁边扶着,范围不出床沿一米。
她转回头,视线越过病床,看向那扇白色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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