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懂了大部分。
不配。
她又听见这个词了。上一次是“拿不出手”,这一次是“不配”。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短衫,露出的肚皮,沾满泥巴的赤脚。然后又看了看他。月白色的袍子,干干净净的手,竹椅边上的书卷。
他像一块白玉。她像一块泥巴。
“哦。”她说。
然后她转身去灶房了。
她把豆腐放在案板上,开始生火做饭。手很稳,火也生得很快。淘米、洗菜、切豆腐,动作和往常一样利落。
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沈平安在外面坐着,手里的书一页都翻不过去。
他刚才的话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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