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那样穿?为什么不知道羞耻?为什么总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她是不是故意的?

        可是他又想起阿若看他时的眼神。那双绿色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一丝算计。她看他,和看那棵枣树,和看灶膛里的火,是一样的。

        就是看一个东西。

        不是看一个男人。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烦躁了。

        他坐起来,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想:我读了这么多书,将来是要出人头地的。我该娶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会吟诗作对,能红袖添香。而不是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蛮夷女奴。

        可他又想:这个家是靠她撑着的。地是她种的,饭是她做的,衣服是她洗的。如果没有她,他连饭都吃不上。

        这两个想法在他脑子里打架,打了一年多了,还没打完。

        他重新躺下去,面朝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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