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的青榆市,夏末的余热迟迟不肯散尽。
海风穿过整座小城,卷着老巷潮湿的草木气息,混着街道两旁梧桐树清淡的叶香,轻轻漫进青榆一中的教学楼里。天色被落日晕染成柔软的橘粉色,云层轻薄柔软,像揉开的棉花,铺在临海城市干净通透的天际。
高二三班的最后一节自由自习课,安静得近乎静谧。
整间教室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细碎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窗外几声遥远的鸟鸣,风穿过枝叶的轻响。没有人喧哗打闹,所有人都埋首于堆积的习题与试卷里,沉浸在属于十七岁的平淡忙碌里。
唯独靠窗最后一排,像被单独隔开的一方安静天地。
沈逾白坐在靠窗的位置,脊背挺直,姿态克制又疏离。
他是天生自带距离感的人。
冷白的皮肤在斜落的夕阳下近乎透光,眉眼偏淡,轮廓干净清冷,没有丝毫锋利的攻击性,却硬生生凭一身淡漠气场,隔绝了周遭所有人间烟火。长睫低垂,盖住眼底所有情绪,让人永远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校服永远穿得一丝不苟,领口扣好,袖口整齐挽至小臂三分之一,露出纤细干净、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低头看着摊开的数学错题本,黑色笔尖匀速落下,字迹工整端正,没有一丝潦草,也没有一丝停顿。
专注、冷静、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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