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辰的声音很平静，但谢婷听得出那平静下的某种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早已预见的疲惫，”饥饿、恐惧、嫉妒……任何一种情绪都可能成为钥匙。”
窗外，雾气缓缓流动。
谢婷忽然意识到，顾谨辰的「记忆」不仅仅是包含了对丧屍和灾难的预知，更是一种对人性未来的预言。
他明白在人们面对极端情境时会做出哪些选择，毕竟那是他的「上辈子」——他不仅早已经「看」过，甚至「亲身经历」过那些时刻。
”你曾经在那里？”她问，随即意识到问题的残酷，”我是说……在你的「记忆」里。”
”没有，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孙心心一行人……”顾谨辰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杯的边缘，”我也是在那个时候同意跟他们同行的，当时我们正好停留在一处政府军设置的临时营地，从那里逃出来的人，只有三个，其中一个在到达营地两天後自杀了，他说宁可在雾里被丧屍咬死，也不愿再听见人类在绝望中互相指责的声音。”
车内陷入更深的寂静。
顾淼在房车後的小双人床上翻了个身，发出轻微的梦呓，又沉沉睡去。
”我不会背叛你的，我们也不会变成他们那样。”不知道为什麽她就是想跟他保证。
先不说「背叛」是不存在的，而且他们车上的物资够他们三人生活十几年，而且他们还有一台可以保障他们安全无虑的房车。
顾谨辰转回视线，这次真正看向她，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那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更像某种紧绷的线条短暂松弛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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