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生气也好,只要不再是现在这样遥远无法接近的样子。

        顾允绪移动着视线,发觉少年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没有完全吹干,半湿地凌乱着,像是随手拨弄过,许多都蜿蜒地贴在少年白皙的额头和残存着湿气的脖颈上,那黑白分明的颜色在昏暗环境的映衬下,显现出少年身上一种青涩的性感。

        男人顺着往下看去,发现少年的喉结处有两条清晰的水痕,那应该是发梢滴落的水珠滚过的痕迹。

        那抹水意顺着少年微微突起的喉结,滑进扣紧的领口缝隙里。

        如果从领口开始逐一解开少年的扣子,肯定能清晰看到那颗水滴以怎样曲折的线条划过少年起伏的胸膛、薄薄的腹肌,而后水痕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西裤的腰线之下。

        顾允绪光是想象,都觉得自己喉咙发紧干涩,想喝点什么润一润嗓子。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背上的托盘随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就在男人极力克制自己的视线、却仍旧不自觉往床上瞟的时候,那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的黑袜上,终于惊动了床上的秦念。

        脚底被男人的鼻息喷得几乎湿了一片,温热潮湿的气息透过薄薄的棉袜布料渗进来,带着男人压抑的喘息,一下一下,仿佛某种卑微的哀求。

        少年像是被这冒犯的举动恶心到了一样,毫不客气地抬腿一脚踩在男人的脸上,将顾允绪的脸踹开。秦念这本能反应的一脚,力气可不小,脚掌贴在顾允绪脸上,将他压得偏过头去,脸颊被挤压得微微变形,但男人连躲都没躲,甚至在那只脚离开时下意识地追了一下。

        “越来越没规矩了,进来了也不知道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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