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爆响在耳边炸开,不是枪声,是後视镜被子弹击碎的声音。玻璃碴像炸开的冰花一样溅了满车,有一片划过李云霄的脸颊,带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坐稳了。」

        何君顺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波澜。他猛地打死方向盘,路虎像头疯狂的野兽,在湿滑的清水湾道上画出一个惊心动魄的「S」形漂移。车尾几乎贴着山体的护栏擦过,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後方,两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紧咬不放,车灯像嗜血的狼眼,死死锁定着他们。

        「他们追上来了。」李云霄回头,透过後窗的雨幕,看见後车窗摇下,几只黑洞洞的枪口探了出来。他的心跳得快要炸裂,但那恐惧却奇异地被另一种东西覆盖了——那是肾上腺素急速分泌带来的燥热。

        「让他们追。」何君顺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濒死的咆哮,「前面就是港口区,路窄,他们人多反而施展不开。」

        话音未落,後车的冲锋枪又响了。「哒哒哒——」

        子弹打在路虎的防弹钢板上,发出像是铁锤敲击的闷响。车身剧烈震动,李云霄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震散了。他死死抓着安全带,指节发白。

        「有枪吗?」何君顺突然问,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弯道,连余光都没给後方。

        「有……怀里这把。」李云霄摸着怀里的格洛克,金属的轮廓硌得他肋骨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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