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几天,工作台和画布重新成为她躲避一切的壳。圣塞巴斯蒂安肋下那道白痕已经被修补得看不出痕迹。她修好了它,和她修好其他东西一样,JiNg准,耐心,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卡西安坐在角落里,像前几天的高烧与杂物间都只是她做的一场过於清晰的梦。他左臂的绷带换成了更薄的纱布,不再散发那麽浓的血腥气,只有很淡的药味。他的沉默像一层新的皮肤,薄薄的,几乎透明的,贴在他们之间,谁也没有先戳破。

        第五天,她正在用细砂纸打磨一处过厚的填料。砂纸的沙沙声像某种计时,她数到後面乱了,索X不去数。伊利亚已经站在工作台前。他没有敲门,没有出声,像他一直以来那样,彷佛这座画廊的每一扇门都是为他自动敞开的。她手里的砂纸停了。沙沙声也停了。

        他手里捧着一个深蓝sE丝绒覆盖的特制木质画箱。那箱子很大,b通常用来运输单幅中型画作的箱子更重,边角以磨损的h铜加固,锁扣是JiNg致的鸢尾花造型,深蓝sE丝绒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灰。

        这种箱子只用於运输需要极度小心对待的画作,且通常意味着画作本身不便公开展示。

        指尖上还沾着细细的灰,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没有起身。她的视线从箱子的锁扣移到伊利亚的袖口,再移到他的下巴。她发现他今天的心情很好。

        「亲Ai的薇斯帕拉,」他开口,声音里DaNYAn着愉悦,「原谅我打断你,但我迫不及待要与你分享。我们刚获得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角落里,卡西安的身T几不可察地绷紧了,薇斯帕拉不需要回头就能感觉得到。鬼怒川立在那里,双手交叠。

        薇斯帕拉没有看他们。她看着那个箱子,喉咙发紧。她见过很多画,见过很多真迹,也见过更多的贋品。那个箱子本身就在告诉她,里面的东西要麽价值连城,要麽危险得不能见光。

        「是什麽画,伊利亚?」

        「一幅失而复得的奇蹟。」伊利亚微笑着,修长的手指抚过丝绒表面。「《月下汲水的宁芙》。你知道这幅画,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