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诺的嘴不动了。她盯着他，又慢慢转向薇斯帕拉，然後笑了一下。「你知道这不是跑一趟巷口买包菸吧。」她的声音低下去，「得罪他，我的接头、我的线、我这段日子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路，会一夜之间全被烧掉。你让我帮你，就是拉我下水。」她摇着头，口香糖被她咬得咯吱作响，「凭什麽？」
她往後退了一步，抱着手肘。
卡西安没有再跟她争。他径直走到工作台旁，手伸进夹克内侧，掏出那个老旧的牛皮纸信封。他把它倒过来，一抖。几张纸币和几个y币掉出来，歪歪扭扭落在软垫上。薇斯帕拉知道那是他从德莱文嘴里剩下的东西，一个月一个月磨下来的、几乎没有厚度的命。
她没犹豫，快步走到墙角，蹲下去，打开那个小保险箱，连同伊利亚塞给她的零用和备用支票，一并抱出来。她把它们放在卡西安那堆钱旁边。
茱诺盯着它们，脸上的玩笑已经彻底没了。她慢慢走过来，弯下腰，把钱一张张拢进手心。然後她把钱塞进腰包，把盖子翻下来，扣紧。
「行吧。」她没有看他们，只是低头捏着腰包的拉链，「算我倒楣。认识你们这对……」她没把话说完。
薇斯帕拉不敢去看卡西安。
茱诺继续说：「钱我收了，风险我扛。但话放这儿，第一，全听我安排，我说撤就撤，说分开就分开；第二，进去以後把你那双会看画的眼睛收好，跟紧他，闭紧嘴；第三，查到什麽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别让霍达塞维齐的人顺着你们的呼x1闻回来。做不到，现在说，省得拖我陪葬。」
薇斯帕拉点头，点得很快。卡西安没动，只低低应了声。茱诺拉开通风口的格栅，像猫一样把自己送进去。她最後回了一下头，半张脸被外面的黑暗吃掉了，只露出一截染粉的发尾。「就一天。明晚，我给信号。希望你们要找的那张纸，後面没连着一座坟。拜托了，别带我去Si。」
薇斯帕拉把单据折了两折，放进贴身的鹿皮小包。她抬起头。卡西安正站在那，什麽也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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