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先找到了它们。四枚极小的铜质拨盘,藏在鳞片之间,和木纹长成同一个颜sE。她的拇指已经压在第一枚上,往右转了四分之一圈,才停住。
她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学会这个。
底座里有东西。最好的东西,要留给转得动它的人。父亲说这话的时候,蹲在她现在蹲的位置,伸手去转那几枚盘,转得不快,边转边念着什麽,像在数星星。她後来再也没见他这样笑过。
现在她蹲在同样的位置,用自己变大了的手,去m0那些缩得很小的机关。
她一个盘一个盘地转。数到最後一个,她把指尖压在中央的小凸起上,轻轻按下去。没有声音。
她用力,去推基座侧面。手背的青筋浮起来,木头纹丝不动。
「卡西安。」她的声音很低,「手电筒。最强光,照这里。」
强光打下来,蛇鳞上那些被尘封的Y影一瞬全被揪出来。然後她看见了。
一道痕。不是裂纹,不是木头自己的纹。它太直,太短,像某件很薄的钢器沿缝口狠狠cHa进去,再往外撬。木质在痕的两侧翻起极细的毛刺,颜sE是新的,浅的,没有那层被时间磨出来的包浆。
她把手电筒压低,照向暗门另一侧。同样一道,几乎对称。
有人撬过。用工具,对准了这里。没成功。
那毛刺是新的。新到不像在一个库房最深处待了三年的东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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