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兆正欲转身,动作凝了一瞬。
但贺穗已经转回去了,像只是随口一问。她给自己倒牛奶,背对着他,肩线松弛。
他放下水杯,杯壁与玻璃台面碰撞出一声轻响。抬眼看她,目光平静:“挺好的,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贺穗低头抿了一口牛奶,“就是昨天回来的时候,总觉得沙发上好像坐着个人。”
贺兆的喉咙不明显地滚了一下。
一种迟来的寒意从后颈慢慢爬上来,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梦,真实得可怕——她坐在沙发上,腿根温热柔软地夹住他,身下的喘息清晰可闻。
而此刻她就站在面前,眼底干干净净,带着晨起的惺忪。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把那些过于真实的幻象一层层剥开。
思念成疾,渴望太深,才会在酒精与黑暗里生出那样荒唐又羞耻的幻象。
但那种情绪只存在了一瞬,他收了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稳。
“昨晚我喝了冰箱里一瓶气泡水,”他说,嗓音稳当,“喝完才发现是酒,在沙发上躺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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