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怎么帮他?”厉雪臣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腔,可语气已经慢慢稳下来,像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确定的线。

        叶暮声转过头看她,目光温和。

        “我知道你很担心他,但千万不要在他心理障碍发作时强行阻止他。”他说,“鹤澜的潜意识会驱使他主动复刻创伤发生时的相似场景、关系和情绪,再次经历类似的痛苦。这不是喜欢受苦,而是潜意识里一种‘修复创伤’的失败尝试。在他的认知里,性只能以痛苦和失控的方式存在,安全、温和的关系反而陌生,让他不安。”

        他顿了顿,把专业术语拆得简单易懂:“你要做的,不是逼他停下,而是进入他的模式,先让他觉得安全,再一点一点教会他,性并不是只会导致痛苦的,也不需要用羞辱来确认自己存在。但前提是……”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厉雪臣:“雪臣,你真的不介意吗?也许他今后一生都无法变回一个正常男人,给不了你普通的恋爱关系。”

        厉雪臣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我不在乎。”她说,眼睛里还蓄着泪,可那泪光下面却透着一股从未变过的坚定,“叶医生,不瞒你说,其实第一次撞见他把自己锁在那个房间里时,我是震惊的。但也只是震惊而已,绝对没有厌恶或嫌弃。可能我和他一样,都不是正常人吧。但是这样不是更好吗?这样一来,他这辈子只能和我在一起,我也只想陪着他一辈子。”

        叶暮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着长辈最温柔的认可。

        “你是好孩子。”他说,“以后……就和鹤澜一样,喊我舅舅吧。”

        厉雪臣眼睛一亮:“好!”

        叶暮声又走了几步,忽然像想起什么,轻轻叹了口气:“还有一件事。你比鹤澜那孩子知道轻重,千万不能让他再乱来。以前他刚升任集团董事长那段时间,压力太大,几乎每天都会把自己关进去,做到身体累到极限才能睡过去。那样对身体的伤害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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