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汤调膏,二汤注水,三汤击拂……

        苏棠的动作极其缓慢,慢到周围的千金们开始不耐烦地窃窃私语。但赵延却看出来了,她的每一击,都在引导着这茶汤与空气中那抹若有似无的冷香共振。

        到了第六汤,盏中已是r云翻涌,香气袭人。

        就在这时,太后身边的一只受惊的白猫突然蹿出,猛地撞向苏棠的案几。

        「小心!」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苏棠眼疾手快,左手袍袖轻拂,将那白猫温柔地挡开,右手茶筅却未停半分,甚至在那盏中顺势一带。

        第七汤,水注如龙。

        当苏棠收起茶筅,将那只建盏呈到太后面前时,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Si寂。

        只见那雪白的茶沫之上,竟然徐徐浮现出了一幅画像。那不是繁华的夜市,也不是壮丽的山河,而是一个nV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坐在海边看日出的剪影。

        那画工极其简约,却透出一种让人心碎的慈Ai。

        太后的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是二十多年前,她亲手送宸妃去莱州冷g0ng时,最後见到的那一幕。那也是官家赵佶与赵延心底,最深、最痛、却也最想找回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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