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四号,沈未央出发前一天的晚上。
林夏至被她以"陪我看最后一次校园夜景"为名拽了出来。两个人沿着C场跑道一圈一圈地走,暮sE褪尽后月亮升起来,把跑道上的白线照得发亮。远处路灯下有情侣在接吻,篮球场传来运球和呼喊的声响,一切平常得不像一场告别的序曲。
走到第七圈的时候沈未央忽然停下来。"林夏至,你在这等我一下。"
她跑向C场边的器材室,隔了五分钟手里多了个东西回来——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g枯的合欢花。粉sE褪成了浅褐sE,但形状完整,每一朵都g得gg净净。
"去年夏至之后我捡的。"沈未央把罐子递给林夏至,"那天你站在合欢树下打电话的时候飘下来的花,我等你走了一片一片捡起来的。本来想做成书签送你,但收集了一年也没想好怎么弄,直接给你吧。"
林夏至抱着玻璃罐,指腹隔着玻璃描那些g枯的花瓣轮廓。罐子底部贴着一张很小的标签,上面写着沈未央的字迹:"第一个夏天,还你。"
喉咙堵得厉害。她抬头看着沈未央,路灯在沈未央背后晕成一团暖h的光,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又遥远。
"沈未央,"林夏至开口,声音带着极轻的哽咽,"你走了我怎么办?"
沈未央静了一瞬,然后把她连人带罐子一起搂进怀里。玻璃罐硌在两人x口中间,凉凉的,里面的合欢花沙沙地响。
"你继续上课,继续背康德,下雨天去天台看雨别淋Sh了。每天中午十二点我这边晚上,我给你视频,你让我看看你的黑眼圈有没有长出来。"沈未央的声音也有点哑,但尾音还带着笑,"林夏至,半年很快的。夏至过了就立秋,立秋过了就冬至,冬至一过我就能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合欢树还没发芽,但没关系,我可以等它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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