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嘱，」她开口，语气平平的，「我收了。」
陆沉笑了。那个笑很轻很浅，牵动了他肩膀的伤口，他轻轻x1了一口气：「……然後呢？」
「然後你还活着。所以遗嘱失效了。」
「那我再写一份。」
「写一百份都一样。」苏念低下头，把额头轻轻抵在他的床沿上，声音闷闷的，「你再敢挂一次，我就把你的遗嘱撕掉，把面店的租约拿来烧，然後把你办公室的薄荷糖全部吃光。」
陆沉看着她低下去的头顶，看着她那头总是扎得整整齐齐的短发现在有一缕翘了起来。他的嘴角弯着，声音哑哑的：「……你好凶。」
「嗯。」
「那我下次不敢了。」
「你最好。」
陆沉伸出手，用没有受伤的那一边，慢慢地、笨拙地，落在她的头顶上。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翘起来的那缕头发，没有力气把它压平，只是放在那里。
苏念没有抬头，没有躲。她就那样低着头，让他的手放在自己头顶上，在病房安静的点滴声里，听他的呼x1从浅而紊乱慢慢变回了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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