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宜自从於怪异男子的背上滑落之後,便不发一语。她低着头,默默地走在後头。
立晴见状,特意放慢脚步走到君宜的身旁,用T贴的口吻对她说:「终於见到想见的人,有什麽话想问、想说,要记得勇敢说出来。」说完後,伸长右手臂抱着她的後背与肩膀,试图给她勇气。
「立晴姐,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君宜说话的鼻音和上了红妆的眼眶,不仅出卖了她强作镇静的外表,还有日以继夜的思念。
「一开始我的确没有把握,但想了想,如今这个世上还有什麽不可能的?至於为什麽我会知道,那是因为你的眼睛会说话,正在悄悄地告诉我这个消息啊。好了、好了,不哭,小心把眼睛哭肿,你哥会找他算帐哦!」立晴有些俏皮地说。
「立晴姐,谢谢你,但我不知道这样是否算好消息?」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只要还有记忆、还有情分,本质上都还是个人。他愿意对我们伸出援手,表示他记忆还没被抹去,现在只是换个样子继续生存而已。」
「但他现在……和一般人的样子实在……有差距。该怎麽说呢……光看他跑步的速度就可以知道,他已经不是……」君宜吞吞吐吐、yu言又止地说。
立晴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她把最後的话说完。因此,便接着说:「你先别胡思乱想,等等听他怎麽说再来烦恼也不迟。人生中有些安排固然不是最好,但天无绝人之路,刚才若不是他突然出现,及时给予救援,现在我们还留在街上跟丧屍搏斗,会有什麽下场不用我多说,你肯定也心知肚明。所以,千万不能轻易放弃希望,别把负面当成热气球,任由它拚命往上飞,这样只会挡住美丽的云彩和宽阔的天空。」立晴一边说一边拉着君宜的手,希望让她浮动不安的心情能稍微安定一些。
君宜眼眶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於立晴和君宜交谈的同时,走在最前头的怪异男子,耳朵不时动了动。
马爷走在他的後面一直在观察,可惜一路上,他除了眨眼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一行人穿过遍地荒草和长长的门廊,逐步朝厂区的内侧走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栋窳陋的建筑物,和一台台或大或小的制酒机器与设备。有些区域看似已经荒废许久,表面上覆盖一层厚厚的灰尘与蜘蛛丝,有些区域看似近期才停止营运,地板与设备都还算乾净。
不知走了多久,刘瑞东开始觉得有些不耐烦,连续打了几个哈欠。一开始他还认真地把路线画在脑海中,殊不知「弯来斡去」、上上下下的路程就像打了结的毛球,除了一开始从厂区大门到挂满风铃的门廊那段之外,其余的他便完全记不得了。当然也不只有他,连马爷也走得头昏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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