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
周家遇将手中半干的烟点燃,歪头吸了一口,斜睨着他道:“咱们小老百姓,什么事能碰什么事不能碰,心里得清楚。我先前以为钟从山是做正经生意的,顶多就占点厂里的便宜,没想到他竟然干走私。你也瞧见他仓库里的货了,这不是一般的走私,背后还不知道水有多深。刚刚我们打草惊蛇,他肯定会将仓库连夜转移,就算我们把照片交给警察,也没有任何用的,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说着,朝他举起三根指头,“我们这样的小命,道上给三千块,就有人接。”
说完,见陆宁拧眉不语,笑道:“怎么?觉得你哥是孬种?”
陆宁摇头:“你说得没错,我们今晚能顺利逃走已经是命大。查走私是海关和警察的事,轮不到我们逞英雄。”
说实话,刚刚逃跑时,听到枪声,他其实是很害怕的。这个时代的治安,跟二三十年后不能同日而语。有钱有权的人,弄死一个普通人,跟弄死猫猫狗狗一样简单。
他还没在大时代乘风破浪,可不想这样白白丧命。
想了想,陆宁又道:“只是……”
周家遇:“只是什么?”
陆宁道:“郭厂长的事就算了?”他顿了顿,“我是真看不惯他。”
周家遇轻笑:“我也挺看不惯的。”
陆宁沉吟片刻,道:“要不然直接跟报社匿名举报,让记者来调查。”顿了下,又继续说,“我估计今晚闹这一出,钟从山肯定是风声鹤唳。他会转移走私物,但不会动那些本来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机器。为了打发记者,没准会很轻易就承认和郭厂长的那点交易。反正他一个私营企业家受不了多大影响,顶多就是罚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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