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儿把图放回到桌案上,语速有些急促,“师兄,我是担心……”

        涣儿知道北尘打算去营救封乘云,心中早就为他的安危担忧,又羞于说出口,被他这样一问,心急之下说漏了嘴,北尘眼光一闪,得意地问道:“担心什么?”

        见涣儿面色微红的低下头去,忍不住偷笑起来,拿起笔继续画着图。

        涣儿撅着嘴,问道:“季姑娘如今解了毒,不必再受制于凌拂空,已经离开京城了吧?”

        北尘停下笔道:“她是封广袤的人,应该已经去了河西了。”

        说完,见涣儿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点点头示意她的确是如此。

        涣儿垂目沉思,北尘猜到她在想什么,笑着打趣道:“怎么了郡主?”

        却见她脸色渐渐阴沉下去,忙收敛了笑容,因为自己一时嘴快而心生内疚。

        他知道她并不喜欢这个给她带来太多痛苦的身份,柔声叫着她的名字,“涣儿……”

        她抬起头看着他,勉强笑了笑,如果她今后恢复了郡主的身份,还能一直留在他身边吗?

        这一年多来,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无尤谷的涣儿,如果可以的话,她只想一辈子待在他的身边,做他的涣儿。

        行州城外,李德邻一身戎装,打马到阵前呐喊,列举沈英和凌拂空反叛弑君的罪状,念在虎威军将士受他二人蒙蔽,只要肯投降归附,便不追究以往罪责,负隅顽抗者一律格杀,祸及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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