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儿便是在去往西山陵园途中,被凌拂空派人毒杀,或许是命不该绝,也或许是缘分天定,弥留之际遇到了令她刻骨铭心的离北尘。
世子李德邻宫中有位姓王的内侍,先前本在陈妃跟前侍奉,由于聪明能干,人又忠实可靠,从李德邻出生起,便被陈妃安排去贴身服侍,多年以来对他忠心耿耿。
寝殿起火后,他趁乱命手下心腹找了一具身量和李德邻差不多的尸体,与他互换了衣衫,并把他身上的白壶珠挂在尸体上,打算让他先躲起来,再想办法逃出宫去。李德邻不忍将幼年母亲所赠之物就此丢弃,随便找了一颗差不多大小的白玉珠替换了。
王内侍帮他掩着面,趁乱逃往净房,正巧碰到张显耀赶来,冒死冲入火海中大声呼喊着世子,好在李德邻和王内侍都认得他,知道他一向感念陈老将军的恩德,王内侍冲进殿去引他来相见。
此时虎威军已经攻进了南大门,如果内外夹击,西大门必然失守。
虽然李德邻善于骑射,但梁王并没有让他带兵打过仗,没有作战经验,况且虎威军很多将领都见过他,目标过于明显,这时候带着他逃出去,极有可能死于乱军之中。
生死关头,李德邻毅然决定藏身在运粪车下边的木格中,每天天亮都会有内侍将运粪车推出宫外,再由粪夫运至城南五里处。
张显耀弃守西门,带着手下骑兵逃出城去,次日一早,去城南接应。好在事情出奇的顺利,寝宫内焦黑的尸体成功骗过了沈英和凌拂空,张显耀不仅逃出城,还在路上收编了一部分被冲散的熊武军骑兵,加上他带去守西门的部分,共有五百多人马。
他一早便带着几个心腹埋伏在城南,杀了粪夫,救出李德邻,命部下带着五百骑兵断后,自己快马先行一步护送李德邻赶往河西,投靠了封广袤。沈英为了陈妃的死痛不欲生,也没把这些人马放在心上,没有乘胜追击,任由他们去了。
李德邻到了河西之后,并没有急于现身,而是藏身于封府闭门不出,一来他手下就只有张显耀的五百骑兵,完全没有能力与虎威军抗衡,二来河西军受淮南军牵制,封乘云又被沈英软禁,封广袤几次派人解救未果,无力也不愿出兵,此时绝非反击的最好时机,不如暂且蛰伏,练兵备战。
遂命张显耀招兵买马,又不敢声势太大,免得引人注意,勉强凑了二万精兵,一年多来日夜练兵。
张显耀派了心腹守在李德邻门口日夜保护,定期向他汇报军中情况,他带了五百骑兵投奔封广袤,在河西军中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因此个别熊武军将领出入封府也属平常,没有人会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