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向之仰了仰头,他的喉咙像被江遐迩的哭声堵住了,酸涩肿胀一直传到鼻尖,他闭了闭眼睛,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地说道:“遐迩,爸爸妈妈的离开是一场意外,就像你看的那些纪录片,世界上不管是谁,最后都会离开……”
他说不下去,在江遐迩背上轻抚,低声道:“哭一会儿吧。”
江遐迩的哭声越来越明显,最后硬生生把纪向之西装的扣子拽下来。
纪向之从他手里把扣子拿出来,又把他的手放到另一颗扣子上,让他抓着。
他没想过江遐迩的爆发会在这样的时间和地点发生。
初见江遐迩时,江本初和付蕾刚过世一个月,江遐迩冷静地接待了他,而后又顺理成章地住进了他家,在这段时间里,除了走错回原来的家里,江遐迩没有过特别外露的情绪。
纪向之隐隐觉得,被江遐迩死命压抑着的悲伤和思念会在某个瞬间爆发。
今天便是那个瞬间。
没有江遐迩的经历,再难过也做不到感同身受,纪向之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只能做一堵墙,任由江遐迩靠着。
不知过了多久,江遐迩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纪向之给他递了纸:“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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