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宁当时有想过要去找俞燃聊,但因为是初次合作,担心聊的方法不对,反而在这种时候给人造成压力,故犹豫。

        差不多也就在这时,刘兴匆匆忙忙给他拿来了冰袋,说是要替他敷一敷之前被俞燃推开时,撞到墙壁的臂膀。

        宋西宁没要。这种时候做这种事,必然会给对戏的演员造成巨大压力。他觉得那一下撞得并没有重到这种地步。

        三言两语叫走刘兴,却不想再回头时,原本蹲在角落里闷声不吭的俞燃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正默默地看他。

        他还是电影里阿远的装扮,破烂得像个小要饭。这么抬头看过来时,有几分可怜,又有几分执拗感。

        宋西宁判断这是个好时机,笑着上去同俞燃打趣。俞燃低着眼一直没怎么回应,宋西宁本以为这个问题还得再卡一段时间。却不想方虑再喊拍的时候,俞燃再没有对他生出任何不信任之感。

        不仅不反抗,险些被宋西宁按着真将额头磕向地面时,连吭都没吭一声。宋西宁拍完后总担心他受了伤,回头想让刘兴去问问,却不想这个动作做完,看见的不是刘兴,而是俞燃。

        手里举着膏药,低声说:“宋老师,看一下肩膀有没有受伤。”

        少年一双眼极黑,被化得落魄又可怜,额头是真被宋西宁磕红了,却反将药膏给他。

        宋西宁后来其实想过,他为什么会那么出格,同小自己足有六岁的青年在一起。演艺这一行起伏太多,历事太密,台前幕后六年的经验差足以在两个人身上无限扩大,从一开始就应该明白他们不是同阶段的人。

        之所以盲目沉沦,大概还是因为俞燃那时实在是真诚又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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