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黛连连点头,好在寝屋里还有仆役在,得知家主身体有恙,这些仆役再也无法保持之前淡然,焦急运转起来。

        牧亭意被两个力气大的仆役搀扶着躺在床榻上,他左腿脚踝处的裤袜,已经渗出鲜血,肿得特别大。

        杜黛稍作思考便想通前因后果,她站在床边看着牧亭意苍白的脸色,委实说不出泄气的话来。

        纵使她没有要求牧亭意抱自己,但他本意与出发点是好的,于情于理,杜黛都不应当在这时指责。

        留意到牧亭意额头上的汗珠,杜黛顺势坐在床沿边,她摸了下衣物,发现没带手帕,只好扯过衣袖帮他擦拭。

        原本闭着眸子强忍着左腿疼痛的牧亭意被额头的触感惊动,他睁开一双泛着些许水光却平静的眸子,与杜黛对上视线。

        “下人已经去请医师了,家主饿不饿?妾身煲点炖汤吧,还是喝些清点的粥?”

        杜黛注视他深邃的眸子,嗓音稍轻,蕴含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牧亭意怔怔看着她。

        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享受过这样轻声细语的熨帖与温暖,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记都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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