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年,韶光容易过。

        到得德化十五年,有一次贺云樱随口评鉴名家诗画仿作的时候,蒋际鸿笑着称赞:“云娘子如此眼力,当开一家鉴宝斋。”

        然而她学会了鉴别古今名家字画,天下珍宝玩器,却还是没学会鉴出萧熠一颗真心。

        “县主,此瓶应当如何登记?”一名青衣婢子打开了贺云樱面前的锦盒,恭敬问道。

        贺云樱扫了一眼,是永州书画名家柳霖的所绘的美人瓶。

        她确实不记得,自己有哪些书画所知是从跟随义母读书那几年得来,又有哪些是萧熠所教。

        索性再次笑笑:“写,‘画杏色衣衫树下扑蝶女子一尺二寸甜白双耳瓷瓶一对’。”

        眼看那婢子怔住,贺云樱又指了指那半屋子的锦盒:“你们每人拿一个空白册子,比着我刚才这个格式,每一样都记下来。全写好了再拿给我看罢。”

        萧熠是想试探她眼力如何。

        但谁说她一定要回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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