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惩沉默了良久,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非要说的话,是一开始验尸的时候。”夏洛荻道,“当我看到房里点了大量有违常理的佛手柑,我就猜想是不是有人想让我无法闻出死者准确的尸僵时间。”

        她从那时,大概就锁定了凶手的手能伸进宫里。

        “之后王府的事件就更是刻意得让人发笑——王妃的住处刚好就在那时空无一人,刚好就有那么多人能间接为我作证从王妃房里拿到了巫蛊人偶。还有柳长史,一个王府长史那么快、那么精准地找上我,恨不能把脸贴到我眼睛里让我记住他,当然,他也是被算计的。”

        “我的真相讲完了,崔统领,你来说说他的动机何在吧。”

        大雨遮蔽了其他一切杂响,只有崔惩和她能互相听到彼此的声音。

        崔惩停下步子,看着她道:“齐王封达,泰合十年至十四年,作为‘三王乱’的始作俑者之一,他并非愚蠢鲁钝之辈,相反是个极其擅长忍耐之人。”

        “错失战机而与皇位失之交臂,一直是封达心头之痛。而更让他难受的是——他手上的兵马都在封地煜州,他本人却被皇帝扣在京中。”

        “尤其是今年,皇帝已经将煜州的二十万大军蚕食了一半,封达便越来越急。”

        “他有造反的心,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慢慢落入皇权掌控,便策划了这样一出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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