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舒曼拨拨头发,无奈地笑了下,轻声说:“你过来坐吧,他自己能吃。”
江连天招呼服务员上热菜,想多关心覃最几句,结果覃最还是那个样儿,见了亲妈没有多出任何变化。
江初也懒得说话,俩人坐在一块儿,闷头就是吃。
吃着吃着,江初发现一个细节——覃最一直在跟着自己夹东西。
他夹一叨子麻酱豆角,覃最也吃麻酱豆角。
他夹一块糖醋小排,过一会儿,覃最也吃糖醋小排。
江连天在对面挥着公筷热情推荐的海参大虾,他一筷子都没碰。
做设计的人多少具备点儿共情的基本素养,江初观察着覃最,就想起来以前上学的时候看红楼梦,林黛玉刚进贾府那一段。
不熟悉的环境,分不清真情实意的人,生怕自己走错一步路说错一句话出丑,就瞄着别人干什么,自己学着来。
真要设身处地想想,亲妈再婚几年了都没把他接过来一块儿住过,现在亲爸死了,一个人坐一宿火车过来,也没感到个受欢迎的态度。
十六七的男孩是最要面子的时候,覃最这样不爱搭理人,大概是种自我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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