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考生额上冒汗,书写的速度陡然加快。

        刘韫眼睛发亮,不耐烦地朝那个翰林招手,那人忙赶小跑过去,将谢才卿的卷子递交给老先生,老先生一目十行地扫过去,攥着卷子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最后忍不住拍案,大吼一声“好”,吼完才意识到还在监考,赶忙止住,叫了几人出去看。

        能让刘老先生忍不住大喊一声“好”的卷子,几人立马凑头过来看,看完都神色无比惊艳。

        谢才卿模样温润如玉,字却是潇洒纵适、风骨天成,有意气,却无狂气,格局甚大,文章针砭时弊、行云流水,不拘一格,鞭辟入里,洋洋洒洒几千言,治国韬略在字里行间游走,胸襟情怀跃然纸上,叫人看了大呼痛快。

        “此人之才远胜我当年!”刘韫激动地脸上下垂的皮肉微微打颤。

        几位翰林还从未听刘老先生给过谁如此高的评价,其中有人眸光有异,却立马笑着附和。

        刘韫喜欢谢才卿不奇怪,刘老先生的事迹他们都清楚。

        刘老先生二十岁参加会试时,也是意气风流、才气滔天,狂妄自信,提前交卷,连中三元。

        谢才卿已是解元,这张卷子一拿出去,会元势必收入囊中。

        他仿佛在一步步重走刘老先生的路,已经年迈的刘韫怎么可能不喜欢这样一个惊才绝绝的少年郎?

        张宁翰奋笔疾书,终于赶着第二个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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