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他优渥的家庭,他什么都不是。

        现在他住着八人一间的集体宿舍,宿舍臭气扑鼻,听着舍友的鼾声失眠。他学会做饭,学会记账,学会把每个月五千出头的工资再攒一半下来。

        这种简单的物质上的不适,他都还可以忍受。

        可他无法忍受,从他来上海,到今天,整整半年,次级联赛十几场比赛,他只上过三场。还是三个小场。

        这三小场他明明都赢了,他排位分韩服前三,远远领先,全队第一,经理还是和他说,你不合适。

        经理说,我们比赛不一定是要上排位分最高的选手,而是要上最合适的选手。

        一句合适,将他拒之门外。

        望眼所见,都是数不清的,十七八的,有天赋的男孩子。

        像被赶出羊圈的羊群,软弱而迷茫。

        他在当中,被这浪潮吞没。

        他不知道聊什么,也不知道从何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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