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停到公寓旁边的停车场的时候,我的心跳也变得极快。

        我有一瞬间想要逃,逃离可能让人难以接受的现实。但我自己也很清楚,如果不直接去面对的话,就没办法再向前走了。

        深吸了一口气,我让自己的情绪尽量平复下来,顺着熟悉的小路,一直走到了公寓的门口。

        我没有坐电梯,而是一级一级地走上了室外铁皮搭的简陋楼梯。我住的楼层很高,外面露天的楼梯更像是个摆设——大概也只有我会像个傻瓜一样徒步爬上这么高的楼层吧。

        脚步的节奏很慢,可即使是这样,眼前的数字也在不断攀升着,紧接着,熟悉的门牌号终于还是映入了我的眼帘。

        我伸手摸出了钥匙,在锁孔上比划了两下,但终究还是停住了。转而抬手按响了一边的门铃。

        隔了很久,房间里才传来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是赤足踏在地板上的声音——那个男人总是不记得穿拖鞋,哪怕是在西伯利亚的家里。

        明明我才是受赤足文化荼毒更深的日本人,可在家里嚷嚷着记得穿拖鞋的人从来都是我。

        门链被轻轻摘了下来。他甚至都没有透过猫眼看上一眼——他一向十分警惕,门口的防盗门链总是时时挂着的,可每次我敲门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特别地去确认。

        “既然费佳这么轻易地就会开门,那为什么还要特地挂着门链啊。”我曾漫不经心地这样问过一句。

        “因为我知道是你回来了。”他是这样回答我的:“因为是奈维娅在门口,我能感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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