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从理论上来说,借助可以制造缓冲的软垫一类的东西在半空无限接力或许也可以勉强做到让那个男人平安落地,但考虑到港口Mafia大楼的高度,我并不觉得那样的操作有什么可行性。

        “至少从我对这场战局的解读来看,那家伙从布局的时候开始就没有给自己留过活路。”

        费奥多尔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我的头发:“从窗口跳下去,这应该是他事先写好的剧本——”

        “因为对于当时的他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值得牵挂的东西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揽着我肩头的力量也骤然加大了些许。像是安慰,又像是禁锢。

        虽然暗中做了这样的小动作,但表面上,费奥多尔的语气却没有丝毫变化,他继续说着:

        “但由于某种超自然的力量,他的生命得以延续,这对我们谁来说都是意想不到的麻烦。”

        这样的推断费奥多尔从来都没跟我提起过,但很显然,他一早就知道太宰治一年前曾经为自己策划了一场“死亡”。

        呼吸有一瞬的凝滞。

        虽然我总是固执地认定自己已经彻底跟太宰治的事情划清了界限,但方才枪响的瞬间,我才赫然意识到,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象过太宰治会死掉这样的可能性。

        这倒并不是说我对太宰治有什么余情未了,相反,我其实并不期待与他的重逢。比起在意或者担忧,我想我只是单纯地不希望他就这么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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