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几近温柔,沈宁意心中惊疑,贺汀会不会知道他命数将近?眼下这番究竟为何。

        那怎么可能。

        她很快便自我否定。

        终于送走贺汀,沈宁意进了屋,长指一挥便点亮灯盏,她坐下环顾四周,惊觉此处布置周到,贺汀像是早就料到她要前来,已经提前布置规整。

        沈宁意心中越发疑虑不定,但眼下知与不知也并无妨害,自己总归是扮做他人,他就算恢复记忆,也不过是个凡人,也只能按照命数而行。

        她掏出袖中纸包,这是贺汀的最后一剂药食,只待明日过后,‘温从宁’便不日就能下场。

        她正想着,袖中桐花忽然颤动,不过片刻,时好便出现在了眼前。

        时好秉持着素来的风风火火,一上来就直说道:“上神,大事不妙!”

        “怎么了?”沈宁意凭空造物,变出杯盏与茶来,给时好倒好了茶。

        时好接过茶杯,一边饮下一边说道:“上神可知,为何白玉钦这次要主动请缨亲自送我回西城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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