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她已经认出自己。方才月光照在她脸上晕出淡淡光辉,让贺汀差点移不开视线。

        她似乎比从前沉静了许多,但方才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都是冷意,和从前一样。

        她只知道他是火烧续衡山的恶人,不知她以前也抱过他亲过他。

        从前的事在脑中点点涌现旋转,他的意识慢慢有些不清晰,大概是记忆的封印又要合上。

        他立刻强打精神转身进了屋,瘦小的背影裹在不合身的衣袍里,背脊笔直,夜风冷冷,衣袍猎猎,清冷月光下楞是让沈宁意品出点孤寂的味道来。

        她瞎想什么呢。

        沈宁意嗤笑一声,盘腿在树上打坐借着月光修炼起来。

        恍惚之间,耳边悲喜参杂,哭笑声交织混合,祷告和祈求一声叠着一声,人声喧嚣吵闹,最后伴随着一声婴儿啼哭,一片寂静中————夜又渐渐沉了下去。

        等到天明,棠骑却还是没有回来。

        这个只有十三岁的贺汀明显有些心神不宁,上课时都没有在意之前挑衅他的那几个小孩的惊恐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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