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口恶气一直徜在胸口,没有想到,冤家路窄,他居然是东阳帝君那个臭名昭著的小徒弟,也没有想到,他今天竟然落到了她的手里。
井边的小孩已然冷静下来,脸颊边的绯红已然尽消了,只有耳尖还有些残红。
他此时正双眼圆圆呆呆地望向突然折断掉落的树干:
“这树干怎么突然折了……”
他观察了好一会儿,眼神和沈宁意相交好几次,却一脸茫然,半天也没得出个所以然,不一会儿心神就被别的事吸引了,低着头规规矩矩地整理起衣物来。
看起来就一副聪明乖巧好拿捏的模样。
沈宁意还在上头,冷侧侧地笑了一下。
小孩的小脸虽然还是显着青紫,脸却已经擦得干干净净,额头伤口也结了痂,他静静地拍了拍衣物上的尘土,垂着眼自言自语了一句:“棠骑怎么还不回来。”
沈宁意又想冷笑,耳边却突然传来乱糟糟地祷告神明的声音,她凝神细听,又掐指一算,原来是贺汀这个凡世的母亲就要生了。
沈宁意本来还有些同情他这身世,现下却悟了。
只怕后面还有更惨的事等着他,他这样多的仇敌,指不定也包括司命宫,也难怪东阳帝君要担心他被磋磨得长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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