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给香客用的房间很简陋,但该有的还是有,连小夜灯、梳妆台、连桌灯书桌也有,妈妈说这是其他阿姨们一致通过要留给她的房间,据说别的房间并没有书桌和桌灯。

        苏芳坐着打开课本与日记,开始写着。

        写日记的习惯原本是没有的,大概是在和林颐橙她们感情越来越好之後开始的吧?林颐橙说,写日记不仅可以训练逻辑还可以练习怎麽正确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和意见,对以後面试或是跟任何人会谈时都会有帮助。

        「什麽叫做"正确的"表达自己?」苏芳想。

        从字面上而言,她从来没有"正确的"表达过自己的意见,她习惯沉默,面对与她不同意见的人只会忍耐,不说也没有关系,只要不是越过地雷区的事情,其余的她都可以忍耐。

        忍到後来,不知道哪天她忍不住了便会莫名其妙失控,但是常常引起失控的都是小事,小到让人觉得这根本不足挂齿的事情,等苏芳想要"正确的"表达时已经太迟或已不重要了。

        林颐橙歪头一想,「苏芳你有什麽例子呢?」问道。

        苏芳看向吴洺妃睁着大眼洗耳恭听的模样,不知为何有点害羞。

        「b如说…我很害怕听到"我都是为了你"这句话。对我来说,就好像咒语或催眠一样,只要手上握有权力的人提的要求我都说不太出不要、没办法有效的拒绝,而且都是我很明确说我不要、我不想,即便我没说但态度确实是厌恶的,我想对方一定能察觉才对,但是却不是这样。」

        「首先要有态度吧,不要让对方看穿你正在害怕。」林颐橙说道。「举例来说,我会很明确地传达我为什麽要拒绝的理由以及为什麽选择做别的事情的优点来说服对方,把长远的目标讲得有自信一点,但是大多数人想不了那麽远,所以这时就很容易接受这种深思长计,要表现出你是真的想了很多才慎重地说出拒绝。」

        「就像如果说要考上北一nV的理由不够明确的话,就要试着讲出更长远的理由说服他们吧?」吴洺妃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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