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皮其实很容易做,先在盆中放入牛奶、白糖、大米粉、小麦淀粉、糯米粉和油,然后搅匀放置半个小时。接着,搅匀后的面糊上锅蒸二十分钟,在这期间五分钟得搅拌一次,蒸好后晾凉揉成面团。接着把面团分成小剂子,然后把炒好的奶黄馅团成丸子包到冰皮中,放在模具里,洒上熟糯米粉。
到这一步冰皮奶黄月饼算是好了的,为了增加风味,冷藏更佳,魔法少年无需用到冰箱,只一个冰冻咒就能得到冰冰甜甜的,吃着如冰淇淋糕点一般的好吃月饼。做这种月饼的动静其实不大,只是在炒馅这一步会有香甜的气味溢出。
考究的五仁月饼就不同了,核桃仁、杏仁、橄榄仁、瓜子仁、芝麻仁,为伍仁,正宗五仁月饼的面粉是要细细筛几遍,各种仁都需要精挑细选,品质不好的反而会造成馅料泛苦,月饼的每一处都需要均匀分布大小馅料,这种吃着才口口香,月饼的皮和馅得二八分,这才是正宗的五仁月饼。当一屉最擅长放青红丝的五仁月饼,用的是玫瑰蜜饯和青杏蜜饯细细切丝和进五仁里,这种宫廷点心的精致做法,就是当年老厨子手把手教给当一屉的。
当康一边挥舞着魔杖帮札尼尔查一起挑拣着果仁,一边回忆自己的爸爸做月饼的样子:“我爸爸最会做五仁月饼啦!他炒馅的时候还总唱歌,那个什么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我以前的同桌壮壮不喜欢吃五仁月饼,我说好吃他说我骗人,他们家都不吃这种馅的……还非从家里把剩的带给我,我才知道,他们买的和我们家的月饼不一样,都是染了色素的萝卜丝。”
“那后来呢?”札尼尔查很乐意小孩和他说从前,这样他才能更好的了解当康。
干核桃和干杏仁在空中旋转着发出哔啵响,在魔咒的作用下自己裂开外壳,抖落依附在果仁上的干膜,落到盘子里:“我特地拿了爸爸做的月饼带给壮壮吃,他非说我给他吃的不是五仁的。除非我再给几块给他仔细尝尝——”
“因为他太胖还有蛀牙,他家本来就在控制他的饮食。结果我们家的月饼他吃多了牙疼,东窗事发,他外婆找上学校来了……”当康拿了一块奶黄月饼边啃边说,糯糯香香的奶味很得他喜欢。札尼尔查见他喜欢奶味,做五仁饼皮的时候特地用黄油代替了花生油去调面。
“壮壮外婆吃了我家的月饼以后,就不要我们赔他的补牙钱了,还每年都找爸爸订月饼。”
“我不喜欢吃橄榄仁,我们换成别的好不好?”小猫猫发现札尼尔查会为他的喜好改动菜谱,得寸进尺的提出要求。
爸爸从来不为猫猫的挑食让步,经历过战乱和饥荒的当一屉认为每一粒粮食都极其珍贵,且这道五仁月饼,是他的凡人师父留给他的珍贵记忆,九尾狐他们认为凡人不可结缘,徒增寂寞;可当一屉却觉得一期一会也是很好的事情,就算他的寿命漫长,那些过往的故旧早已远去,但他们留下的音容笑貌,会在他的心里留存,只要回忆起来,就是快乐的。
每当他做着月饼唱着歌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当年,老厨子和着面,四个师兄弟剥着干果的场景。南京大饭店的前厅招待着许多来来往往的贵客,特特请了的穿着旗袍的歌女立在放着话筒的舞台上唱歌。他们在后厨,只隐约听的到一两句遥遥飘来的:“浮云散,明月照人来…”小孩子嘴馋剥果子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偷吃那么一两粒,师父知道,却故意拨他们几个去做这件有油水的事情,放任他们蹭一点主家的干果。毕竟他一个人的工钱要拉扯四个孩子,一碗又病着,多不出余钱来买这些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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