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康又哭又笑,提着箱子继续向前,海东青玉团感知到了主人的不舍,懂事的用脑袋蹭了蹭小主人的脸蛋,安慰他不要掉眼泪:“哦,我没事,玉团,这可能就是外公说的,中国男人很难表达出口的爱。”玉团不知道什么是爱,它只知道小主人的抚摸很舒服,愉快的叫了一声。

        响起一阵汽笛声。当康已经找到一个无人的车厢,车窗正对着赛斯曼一家和他眼泪汪汪的爸爸,火车启动了。他对着窗外的亲人们大喊:“我爱你们!我爱你们!”他们开始微笑着向他挥别,当一屉激动地差点追着火车小跑起来,被老路德一把拽住:“够了,当一屉,你今天已经够疯了,但请你不要随便抛弃自己的男子汉气概,给赛斯曼家族留点脸,这个站台上可不止我们一家!”

        当康一直注视着他的长辈们,直到火车拐过弯去,看不见他们了。一栋栋房屋从车窗前闪过,他知道自己离他们越来越远,即将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他的心又低落了下去,正好这个隔间没有别人,他也不用和别人说话,索性掏出魔杖变出一些漂浮会飞的小毛球,和玉团互动打发时间。

        列车可能驶出伦敦市区了,因为这时火车正沿着遍地牛羊的田野飞驰,当康望着田野和草场从眼前掠过。大约十二时半左右,过道上咔嚓咔嚓传来一阵响亮的嘈杂声,一个笑容可掬、面带酒窝的女人推开隔间门问:“亲爱的,要不要买车上的什么食品?”

        中国的“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从来没有这样挨个儿过问,怼脸推销的过度热情,当康有些新奇的来到过道里,售卖员这里有比比多味豆、吹宝超级泡泡糖、巧克力蛙、南瓜馅饼、锅形蛋糕、甘草魔棒,还有一些当康从未见过的稀奇古怪的食品,他一样不落,每种都买了一些,付给那个女售货员十二个银西可。

        关门回到隔间后,他却一样也没有尝,全部收回自己的百宝袋里,反而拿出当一屉和家养小精灵合力准备好的午餐吃了起来,是中式的椒麻鸡、虾仁跑蛋和蒜茸菜心,配德式的香肠、芦笋、土豆酸菜。他想把刚刚买的那些零食带回家和爸爸妈妈他们一起吃。当康现在对于出去社交和认识新朋友并不热衷,他想,反正之后有7年的时间去慢慢认识这些同学,他不着急,一个人的隔间很清静。

        这时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显得更加荒芜,一片整齐的农田已经消逝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树林、弯弯曲曲的河流和暗绿色的山丘。又有人敲他们的隔闻门。一个圆脸男孩走进来,满眼含泪。“对不起,”他说,“我想问问,你看见我的蟾蜍了吗?”当康摇了摇头,他就大哭起来。“我又把它弄丢了!它总想从我身边跑掉!”

        “希望你早点找到它。”当康诚心诚意的祝福,要不是他实在是对表皮麻麻赖赖的普通蟾蜍无感,他可能就会起身帮忙一起找找了,如果能换成金蟾背上全是亮闪闪的宝石,他估计就会很积极的帮忙了。

        “哦,谢谢。”孩子伤心地说,“那么,要是你看见。。”他来不及说完就关门去了下一个地方寻找。

        考虑到玉团的食谱里可能有蟾蜍这一项,开学第一天自己的海东青就把同学的宠物吃掉这个可能会发生的坏结果过于少儿不宜,当康不得不和赖在他怀里错拿友好狗狗宠物设定的玉团进行一番严肃训话,虽然它过分温顺乖巧到让当康怀疑这只海东青还能不能自己捕猎填饱肚子:“好吧,玉团,虽然我知道你很乖,”闻言,玉团骄傲地振翅理了理羽毛,“但是,我们还是要约定一下,别人的宠物不能吃……不管是老鼠、蟾蜍还是蛇……听到没有?”

        玉团不会说话,但当康也就算它是答应了,反正之后他会看管好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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