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禁中遇到了同来拜见的桓王妃,桓王性子就够玩世不恭了,这是朝野周知的事情,没想到这一家子的泼皮脾性竟是传染的——桓王妃倒比桓王还更像个无赖些。

        留在那里听了南安太妃的告禀,不知道怎么的,兴致勃勃地,非要跟过来。

        这是自家的事情,她跟着掺和什么?

        南安太后又气又恼又莫名其妙,然而太后性子宽宏,却竟依了桓王妃,还笑着叫她好好帮忙把把关。

        南安太妃无法,只得带着这个黏上了就拽不走的拖油瓶来了。

        桓王妃脸上的笑意潋滟,眼中却并没有什么笑,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姑娘。

        俊眉修眼,顾盼神飞,风采卓然。眼睛看起来很聪明,和人对视的时候目光毫不退避,即使心中显然有些疑惑不安,却没有一点怯畏。腰背纤挺,看着就有些傲骨。

        然而一双手握在手里,干净又柔软,肌肤细腻含香,显示出钟鼎世家里闺阁姑娘的清贵。眉梢眼角更是带着无法掩饰的稚气,藏都藏不住。

        桓王妃不易察觉地叹口气,顿了片刻,扭头看向贾母:“可有单独的房间,我……想同探春姑娘说些体己的话。”

        贾母当初八旬大庆,南安太妃和北静王妃前来庆寿,贾母心里只当是给南安郡王相看,再不济也是粤海将军或者封疆大吏,万万想不到竟然是要找人远去番邦和亲,且叫探春被她们相看上了。

        然而贾家已经日益败落,违抗不得南安郡王府,也只能请人落座,把探春喊了过来,尽力地把她往坏了说,以盼能挽救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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