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笑道:“你们瞧瞧三姑娘,前儿把府里料理得井井有条的,才放下账本,又捧起通鉴来攻读不辍。这是赶着要做女秀才呢!”

        探春放下手中书,笑嗔:“要说做女秀才,哪个能及林姑娘你?我们是做秀才,你林姑娘怕是要做女相公!”

        黛玉笑着连连摆手:“做不得,做不得女相公。我们都是些寻常的人,三姑娘却是个会排兵布阵的,更不用说那双手有十分力气。日后,免不了要出将入相。”

        前些日子,大观园里翻出个绣囊来,为了查是哪个与外面有了私情,闹得园里四处搜搜检检、翻箱倒柜,探春被这抄家的架势惹动了气性,索性命众侍女深夜秉烛,严阵以待。

        尔后王善保家的没有眼色,嬉皮笑脸上来混摸,探春反手甩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倒是威名远扬了。

        当下听黛玉说起这件事来,却也并不恼,反倒笑道:“正是,说的不错。”

        她若有所悟,将那日的话低低地又说了一遍:“只恨我是个女儿,我若是个男儿,不说出将入相,少不得也要出去闯一番功名来。”

        黛玉心念一动,抬起头来看探春。

        探春倚坐在窗边,冬日和煦的阳光落在她的俊眉修眼上,神采飞扬。

        眼睛半含着逼人的光彩半含着笑意,不像是认真的,却也不像是开玩笑。

        黛玉不由得也轻轻地笑起来:“你这倒像是湘云似的,说些孩子说的憨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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