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琴张了张嘴,手抖得握不住针,任由它啪嗒一声沾着血落在案几上。
案几上还摆着一首谒诗,是用朱砂写的,鲜红色的刺痛了她的眼睛,上面写着“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兔相逢大梦归。”
拿到这张纸的那天,风轻云淡,曦光冲淡了初冬的冷意,透过梅树光秃秃的疏枝洒在庭院里。
元春既没有为一个癞头和尚突然出现在内廷而惊讶,也没有因为这朱砂字的不祥而恐惧,客客气气地雍然问道:“请教师父,这是何意啊?”
癞头和尚高深莫测的不言语。
元春带着一种沉稳的笑意,淡淡地自己回答:“入了这深宫的人,没有一个能出去的。人生一场大梦,既然不能归乡,便只有归那阴曹地府了。”
癞头和尚疯疯癫癫地笑出了声:“娘娘聪慧。”
阴曹地府!
抱琴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从刚才在绣的白绸子上随便撕下一片来止血,一面问洪嗔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洪嗔愣了愣,回答:“腊月十九。”
腊月十九,腊月十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