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一向如此善于隐藏自己的气息,即便她此刻半分肌肤不露,即便与她已有七年未见,赵则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赵紫砚轻轻揭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张面色疏离、神情淡淡的脸来,然后轻轻地跪了下来,向他叩了一个头:“属下来迟了,请王爷责罚。”
赵则弋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一幕,和七年前二人决裂前的那一幕,何其相像?
七年前,在汾水的廊船上,她也是这样跪在自己面前,满脸都是血,微垂着头对他说:“属下来迟了,请王爷责罚。”
回忆,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和眼前的一切构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重叠。
彼时,赵则弋心内如焚,气急败坏地冲着她怒吼:“滚!”
这一声“滚”,造就了他们七年未见。
而此时的他,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并无多话。
赵则弋微扶着身体,低头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那名小吏,朝着紫砚缓缓展开了掌心。
紫砚便将自己的软剑递到了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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