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馔摆上桌,殷寄被人劝着坐下,他不言不语,没有任何表情,反而显出不怒自威的气势。

        丛菡望着他的侧脸,看似静静的,实际连心尖儿都在颤抖,她忍不住下意识唤道:“三爷?”

        话音落地,眼眶也红了。

        殷寄没有任何反应,指着桌上那盘子羊头签道:“姐姐爱吃这个,你们把这个送农庄去!”

        丛菡的深情尴尬地僵在脸上,垂首用帕子轻揩眼角。

        王妈妈频频应是,想着今日成不成事在此一举,因而半点不敢逆着他,配合地将那盘羊头签撤了下去。

        室内燃着十几根蜡烛,光亮如昼,圆肚青白釉酒壶披着一层光影,随着烛火晃动,光影轻摆。丛菡素手执壶倒酒,手不自觉地微抖,溅出几滴晶莹的绿色水珠。

        “侯爷,这是您最爱喝的碧香,您尝尝味道怎么样?”丛菡道,她下意识地错开目光,假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殷寄原是爱酒的,自醒来后,还没吃过酒。

        熟悉又陌生的醇香飘过来,他好奇心起,没有排斥,接过酒盅先防备地舔了舔,砸么着嘴里的滋味,“好像……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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