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A36幢这家的花园里有棵槐树了。
但这棵槐树确确实实地站在他面前,精神抖擞,几乎有三层楼那么高,看样子还是棵老树。
李师傅低头看了看树根周围的土壤,有些松动,草皮也被掀秃了一片。
果然是新移植来的。
他忍不住皱眉。
这棵树是哪里来的,跟他没有关系,他只是个没有感情的打工人。但是这棵树长得丑,就跟他大大的有关系了。
把这么一棵歪七八糟的老树种在这么漂亮的花园里,实在太有损他园艺师的颜面了。
A36幢的业主果真品味很差。
李师傅面露嫌弃,但是扛不住职业病犯了,还是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他的大剪刀。
他就好像村口干了二十年的理发师一样,冷酷无情,面无表情地把所有树都剪成统一的寸头。
李师傅把老槐树多余的枝桠修整了,整理成凑合能看的形状,然后爬下了梯子准备去下一家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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